顺路带保安回乡，他下车前留给我的纸条

年关将近，写字楼地下车库里冷冷清清，潮气沉重。我把为父母准备的最后两箱年货塞进后备箱，重重关上车门。连续几个月的高强度工作把我的脖子压得僵硬，公司的境况每况愈下，妻子苏青上周递来离婚协议书，老家的人又盼着我回去过年。三十五岁那年，我像停在地下二层的车一样，出不去光亮。

正准备上车，背后传来轻微脚步声。是值夜班的保安老赵，穿着褪色的旧制服，手里拎着个蛇皮袋，显得有些局促。老赵试探着问能不能顺路搭我一程，他要到平县县城边缘的十字路口下车，因临近春节大巴停运，他拼车不易，还说愿意出点油费。我想，一个人开四小时太容易胡思乱想，便请他上车，顺路就好。

车驶出地下车库，拥挤的返乡车流把夜色拉得黯淡。车内一开始静默，只有导航断断续续的提示声。老赵坐得很老实，尽量不碰真皮座椅，怀里抱着那个沉甸甸的蛇皮袋。高速上车速逐渐平稳，他才缓缓开口，问起公司近况。我也坦白：撑不下去了，年后工资发不出来，心里沉甸甸的。 球友会

他从袋里摸出一根用报纸包着的烤红薯递给我，说刚买的，热乎着；并不羡慕我当老板的光鲜，只觉得各有难处。随后的路上，我们聊起他的身世：儿子在工地出过事故，留下了孙子孙女，他年纪不小了出来做保安，只为攒学费。语气平静，没有怨言，有的只是被生活磨过的坚韧。

四小时的车程在断续的谈话中很快过去。临近午夜，雪片开始飘落，车子在平县县城边的一个岔路口停下。老赵解开安全带，起身时动作沉稳，他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里有种难言的复杂。没有马上离去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——那种公司前台常用的小纸片——放在副驾驶座上，压低声音对我说了几句。

他说自己曾在部队当过修护车的，后来在车库巡逻，这段时间注意到有些人在我车底和车门附近鬼鬼祟祟，按理不该多管闲事，但觉得我对他客气，他就忍不住提个醒。说完，他合上车门，拎着蛇皮袋走进风雪里。 球友会

我愣坐着，手颤着拿起那张便签，车顶灯下字迹歪歪扭扭，但一行字足以让人血液冰冷：车里装着五个定位器。瞬间一种被监视的恐惧袭来，我仿佛听见心跳在耳边咚咚作响。谁会盯上我？为什么会有五个？这些问题在雪夜里猛然涌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