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江电力投资十一年,只为安心睡眠
上周我又去了宜昌,站在三峡船闸的观景台上,静静地看着船只经过。观察了两个小时,闸室里的水逐渐上涨,船只缓缓抬起,一切就像坐电梯一样,从下到上,落差超过一百米。七条船挤在闸室中,互不相动,等水位足够时,闸门慢慢合上,发出的声音低沉而悠长。我在江上跑船三十二年,这一幕我见过无数次。以前我身处闸内,如今则是岸上观看的那个人。我叫涂永安,来自武汉,今年六十三岁。自2015年冬天起,我开始持有长江电力的股票,至今已有十一年,始终没有卖出。今天正好没事,我来跟你聊聊这段经历。老实说,我的投资其实没什么高深的道理,也没有什么传奇故事。
大半辈子,我最擅长的就是等待。在江上航行,等待是常态。上行过闸需要排队,高峰时可能要等上大半天。船停在锚地,轮机怠速运转,队员们只能在船上闲等,抽完一包烟,闸门依旧没有动静。雾霾天气更为麻烦,视线全无,海事局不让通行,船员只能干坐着,最长的一次我们在锚地待了两天,米都快吃完了,炊事员用剩下的菜做了面条。后来慢慢学会不急了,因为急也没有用,雾散之前,谁也无法离开。夜间轮到我值班,八小时的守夜让我在机舱和水面之间反复往返,观察江水的变化。久而久之,我明白了这条江每天都有新的面貌,但她的根性却从未改变。而在汛期更是需要耐心,水位高涨时航行受限,货物滞留在岸上,令人不安,但作为船员的我们反而轻松,坐在船头看水流和飘落的树枝、杂草。船员们对水的变化心中有数,水位的变化与我们息息相关。经历过重大水灾和干旱,我见证了这条江的两种极端,但我从未担心她会消失,她的水量也无法预测。我分得清这一点,反而让我内心稳妥。
我在江上攒下的十九万是数年来一点一滴的积累。我是在汉渝线工作,二十岁出头时做水手,后来的岁月则掌握了轮机。在船上,我的工资不高,但几乎没什么花销,每个月都能存下一些钱。五十五岁时我决定下船,已在家待了八年。2015年时,我五十二岁,还是在船上。随着银行利率的不断走低,这点钱在手里愈发让人焦虑。船上有人开始炒股,时常抱怨涨跌,我对此却不懂。我选择投资长江电力,因为我见证了江上一个个坝的建设,如葛洲坝、三峡和其他的电站,作为一名船员,我更能理解水流的力量和电力的稳定。在我心中,这条江不会消失,这些坝也不可能搬走,因此我坚信投资是安全的。我在2015年至2021年间分多次购入,每次的价格不同,但我认为一口气全投会让我睡不着。我跟妻子说,这笔钱我五年内不会动。 球友会
有人对此感到好笑,但在我看来,我心里是有数的。买入后的两年里,股价几乎没有太大波动,甚至一年只上涨了十几个点,相比之下其他股票涨幅可观。有人问我为什么不换,我说换来换去只会让我的底气消失。对于我来说,在船上待了多年,我最需要的就是耐心。或者说,长江是我熟悉的朋友。我明白这种慢慢累积的收益,虽然十一年来她没有让我一夜暴富,但也未曾让我失望过,即使经历短暂的跌幅,之后也会逐渐回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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